禅月_第20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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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1章 (第2/2页)

 床榻上的柳烟黛宿醉之中,对此浑然不知,只有月儿瞧见了。

    月儿瞧见, 那床榻底下钻出来一团黑乎乎的影子。

    对方像是一坨用淤泥拼凑出来的、不可名状的怪物,在地上匍匐着,慢慢的爬到床头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急迫使胸腔产生共鸣,整个人爬到床头之后,以一种跪撑的姿势、扭曲的压在床旁,用一种吞噬的、贪婪地目光看着床上的柳烟黛。

    他在她的床下趴了一整日,被硬木硌僵了骨头,只为了能在无人所知的时候,过来看一看你的脸。

    他就是个恶劣下作的人,这辈子也学不会什么叫尊重,他只是害怕失去,所以被迫在她面前穿上一层人皮,只有无人发现的夜里,他才会短暂脱下这层人皮,露出其下浑浊的底色,贪婪地靠近她。

    柳烟黛还在睡。

    她脸蛋醉的酡红,恍似桃花树下桃花仙,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,躺在柔软的被子里,那样轻,那样柔。

    兴元帝想靠近她,但又怕弄醒她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日楚珩那番话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,他不能再吓到她,他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看她,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最起码,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她的床底。

    可他舍不得柳烟黛,他已经一日没有看到她了,只能听她的声音,看她与旁人说话。

    她可以跟任何人说话,却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,她就算是当面骂骂他也好,可她见了他,只会远远躲走。

    他只能隔着很远看她,碰不到摸不到,甚至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很难受。

    身体里被勾出了瘾,他的血肉里充满渴望,他的身体被各种欲念蛀空,迫切的需要被填满,人像是被曝晒后干裂的河床,露出巴掌宽的干涸裂缝,欲求不满的发出贪婪的鸣叫,他在说,靠近她,靠近她,靠近她。

    她是一切上瘾的源头,只有靠近她,他的身体才会被填满。

    这对于兴元帝来说是一种折磨,越想要,越碰不到。

    他在“触碰她”和“不被她发现”的边界反复横跳,最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,慢慢低下头,在她的身上轻轻嗅过。

    她身上有淡淡的酒香。

    一拳之隔,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。

    她的气味使他胸腔充盈,似是一股清流顺着他干涸的缝隙流转滋润,他重活过来,忍不住再靠近一点。

    再近,再近,再近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落到他的身上,使他兴奋地发颤,再近,近到就一点点的距离,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肉肉上带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好热。

    他想去贴她的脸,想去含住她的唇瓣,想揉捏她的足腕,但在他靠近的瞬间,柳烟黛偏头动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竟是要睁眼了!

    兴元帝如同被人烫到了一般,猛地向后缩了一步,头也不敢回的往屏风方向行去。

    屏风之后临着净室,也有一窗,兴元帝心头乱跳的从窗内翻出去。

    窗外是寂静的后院花树院景,他站在花木之下,看着被花木枝丫割裂的天空与圆月,捂着胸口,半晌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这是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一天,没有他,柳烟黛过得很好。

    她吃了好多好吃的,还喝了酒,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人,快乐极了。

    但兴元帝很不好,他满心焦躁的回了官衙,找了御医。

    然后失魂落魄的干了两碗壮阳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二天,没有他,柳烟黛过的更好了。

    她在秦禅月的鼓励下,战战兢兢的出了门,在外面逛了一日的街,又缩回到了镇南王府。

    但兴元帝更不好,因为柳烟黛跟秦禅月在一起,他连人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他还害怕秦禅月真的给柳烟黛找男宠,秦禅月有前科啊!她以前就找过!急的兴元帝一天在官衙转八百圈,打发太监跑出去看无数次,问秦禅月有没有在外面挑男人。

    然后满心不安的干了两碗壮阳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三天,没有他,柳烟黛过的好极了。

    她今日出去逛了两圈,觉得还是想做大夫,所以由着秦禅月安排,又一次回到了常善堂。

    常善堂一如往昔,她的到来没有带来任何涟漪,钱蛊医笑呵呵的让她继续去碾药,她愿意的话,还可以住在常善堂。

    但兴元帝更不好了,因为他药喝多了,大晚上睡不着,就在榻间辗转反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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