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女就那么香吗_第3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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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7章 (第2/2页)

不奇怪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我也好奇,后来观察发现,秀兰在同龄人圈子里是很受欢迎的,她仗义疏财,年轻时候又长得漂亮,任性调皮都是村里人惯出来的。她打牌有瘾又爱出千,众所周知的事情,可大家为什么还是愿意陪她玩呢?”

    为什么呢。

    “老娘我年轻时候村花来的!”黑布鞋里头红底白花的新棉袜,一双小脚斜搭在躺椅扶手,秀兰脚尖愉悦点点,“上外头打听打听,你外婆我什么身份,出身名门,大家闺秀,琴棋双绝更精通麻将牌九,耕稼陶渔也是手到擒来,谁敢对我不敬?”

    “外婆还会弹琴和下棋?”

    沈新月讶然,“小时候怎么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口风琴和五子棋。”江有盈悄声。

    沈新月恍然,“哈哈”两声,“其实也挺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不过,说到仗义疏财,沈新月亲历,可以证明。

    小时候常有村人上家借钱借米,外婆从不吝啬,但有一点,她救急不救穷,帮困不帮懒,与人为善,自有准则。

    “外婆是很好的,善良、勇敢,坚韧像竹,弯而不折。”沈新月说。

    所以她和江师傅会成为忘年交,她们是同一种人。

    “外婆是很好的。”江有盈重复道。

    一把年纪,也会难为情,老太太叉腰跳来厨房门口,手指点点警告,“少在背后蛐蛐我。”

    “夸你呢。”沈新月说。

    老腰一挺,秀兰梗脖,“夸也不行!”

    江有盈胳膊肘捅捅旁边,“好了,别说了,把我们秀兰都说得不好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“纯属放屁!”秀兰扭身返回躺椅,傲娇一甩头,“小地方,有钱没处花,再说我那是可怜他们。”

    沈新月到屋檐下摘了把蒜头,“那怎么不搬到大地方去。”

    早些年,沈硕提过,要给她在城里买套房,老太太果然拒绝了。

    说到这个,秀兰摇头晃脑笑,“得亏没去,不然全让你败光,指定啊,赔得连条裤衩都不剩。”

    得,我就多余问。沈新月摆摆手,回厨房。

    过了半分钟,想想实在气不过,冲出门站老太太面前,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,我也没要沈硕一分钱呐。”

    “嗐,你妈那个人,自私自利,她的钱可不好骗,我跟她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秀兰坐起身来,左右望望,搪瓷缸不在身边,她端起江有盈的紫砂壶仰脖直接往嘴里倒,一把老骨头也不怕闪着。

    喝干水,她横臂抹把嘴,“今天下午打牌,娟子还跟我说呢,当心祖宅被你骗去,让我小心点,别老了老了,无家可归睡桥洞。”

    “娟子是谁?”

    沈新月受不了这委屈,“我一定要找她理论,她凭什么污蔑我?”

    江有盈出来接了剥好的蒜,“娟子是小安的房东。”

    沈新月想起来了,就是这个娟子告状说外婆出千,让她赶紧找个班上。

    细琢磨,娟子这人倒也不坏,跟外婆是一条心。

    晚饭是水煮肉片和青椒炒肉,还有个蔬菜汤,煮一把春天的嫩菜苔,菜杆子脆嫩嫩,汤水清甜。

    江师傅刀功极好的,青椒根根是一样粗细,肉片也肥厚均匀,夹一筷子盖在碗面,裹着热腾腾的米饭刨进嘴里,舌头都恨不得嚼了吃。

    沈新月从前饭量不大,外卖吃多甚至常有厌食感觉,工作和感情双重压力,使她消瘦孱弱。

    回到秀坪,一日三餐准时准点,饭量爆增,竟也不见胖,每日劳作,小臂隐有肌肉轮廓,从头到脚,格外精神爽利。

    心中不免感慨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碗底最后一粒米饭吃尽,纸巾抹嘴,趁着人没走,沈新月上楼去办公室,把签好的合同拿出来拍饭桌。

    “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啥玩意?”外婆低头,昂头。

    沈新月取下她花衬衫胸口挂的眼镜,展开架在鼻梁,“瞅瞅。”

    外婆看完,乐了,“你一个月才两千块钱呐。”

    “是底薪!底薪!”沈新月跳脚。

    江有盈“嗯嗯”,“还有提成呢,提成高。”

    外婆翻到最后一页签名,确认红章,脸上终于有了点正经颜色,“不走了?”

    沈新月郑重点头,“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外婆摘了老花镜揣回兜,“给江师傅打工嘛,我是放心的,但有一点我得警告你,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好好干,要干几天受不住累跑了,到时候别说江师傅,我第一个不放过你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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