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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窃子 第119节 (第2/2页)



    玉梵京养出来的?

    扶观楹忘不了曾经因为麟哥儿的教养问题上和玉梵京产生分歧,他言自己溺爱,说教养孩子自当严格。

    当时她就很烦,也不认同玉梵京的说法,照他所言,未来麟哥儿岂不是成了他那种木头性情?

    现在,他是怎样养孩子的?还是说孩子性子随了她?

    不想了,与她无关,然目及玉扶麟的神色,扶观楹无端生出少许自责。

    扶观楹犹豫道:“若他真是你弟弟,你会高兴吗?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真是我弟弟,我会很开心。”玉扶麟想了想说,“当哥哥的感觉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扶观楹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扶观楹牵起玉扶麟的手。

    玉扶麟回握:“好。”

    母子两人入角门,门扉关闭。

    另厢,马车里玉扶光坐在玉梵京侧边,撩开帘子看着扶观楹和玉扶麟的背影消失在角门里,鼻尖酸涩。

    身为一国太子,却总是感性落泪,毫无太子该有的风范,成何体统?然素来严厉的玉梵京并未训斥。

    须臾,玉扶光擦擦眼泪,转头道:“对不住,父皇。”

    玉梵京:“你做错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偷跑出来,没和你说。”玉扶光声音哽塞,努力说清字眼。

    玉梵京看着孩子,探出手摸摸孩子的头,道:“情有可原,我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......”玉扶光抬手,玉梵京轻声道:“这几日可欢喜了?”

    “嗯......就是——”玉扶光低头,思及七天已至,他要离开了,今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母亲和哥哥,顿时悲从心来,抑制不住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哭什么?”玉梵京问。

    “以后就见不到母亲和哥哥了。”玉扶光说。
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玉扶光哭声一止。

    玉梵京正色道:“明日不走。”

    玉扶光缓慢地眨眨眼,玉梵京:“你母亲那边出了些事,我暂时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走了岂不是让旁的野男人有机可乘?玉梵京无法忍受,单单是想到扶观楹挑选谁作为解药他就恨不得把那男人碎尸万段。

    思及此,玉梵京面容浮现几分阴冷。

    诚然扶观楹没有同意他的请求,可是也没有明辞拒绝,所以他应当是有机会的。

    纵过去两年多,玉梵京依旧没办法对扶观楹放手,不对,是他从始至终也从来没放手过。

    这两年多来他忙于政务,忙于照料孩子,生怕自己闲下来,一旦闲下来,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想千里之外的扶观楹。

    想自己或许伊始便走错了,不该那样,该徐徐图之。

    不然扶观楹怎会不喜他,怎会千方百计要离开,甚至调制那肝气郁结的香让自己变成那样,就为迷惑他从而离开。

    自扶观楹走后,玉梵京常失眠,只有睡在扶观楹从前的殿舍里才能得到一丝安宁,才会做一些关于扶观楹的梦。

    可住久了,他发觉心口郁结,什么都提不起兴致,甚至对孩子也变得冷淡,性情比从前愈发漠然,班太医给他号脉,起初言玉梵京是得了心病,后来班太医扶观楹旧殿舍给玉梵京看平安脉,闻出殿中熏香异常。

    此香是过去扶观楹常烧的香,她走之后,香有剩余,玉梵京也只有闻到这香才能解解相思之情,遂让宫人继续烧香。

    班太医言,此香非寻常熏香,而是一味有别用的药香,闻之会令人气机郁滞,情志不振。

    太医口中所言症状和玉梵京的情况别无二致,也与过去扶观楹的状态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香是扶观楹亲自制作。

    自扶观楹生产前夕,皇帝见她常愁眉,曾送了些香料器具等让她制香,就为勾起她的活气。

    经太医指点迷津,玉梵京这才察觉原来扶观楹的憔悴抑郁并非全是因为他和孩子,更多的是因为这香。

    扶观楹又一次欺骗了他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回玉梵京没有愤怒,而是释然和欢喜,欢喜之后便是说不出的难过和沉郁。

    如皇祖母所言,他也许真的做错了,一步错步步错。

    若他一开始明白自己的心,并非恨她,或许......

    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
    她既然执意要离开,他能赎罪的只有成全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,玉梵京不再去想扶观楹,很长一段时间他也的确忘记了扶观楹,习惯了独身,习惯照顾孩子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直到玉扶光有一回突然叫了一声“娘”,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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